第14章

  明明韩睿霖这身才更夸张,不仅只剩一半布料,还勒得极紧,饱满的弧形像是两个硬土丘陵,跟多加了一层皮肤没什么区别。
  算了,可能是想在观众面前秀好身材,怕被自己抢了风头。
  低头看了眼自己这身装扮,秦律师觉得有些新奇。他还没穿过这种风格的衣服,实在是太过张扬恣意,令他一时难以适应。
  一旁的韩睿霖正用手捏着下巴,满意地打量着,心头的小人疯狂撒花转圈:
  芜湖!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意义上的帅,他的眼光可太牛啦!
  更关键的是,秦璟沅现在没有戴眼镜,狭长的眼型显得更加锋利,一改原本的内敛,隐隐含了些锐气。
  “先去找南砚和苏弘嘉。”
  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秦璟沅朝着东边走去。他的眼镜和物资挎包还放在山洞里,匕首也得还给苏弘嘉。
  “行吧,听你的。”
  想到要和另外两个人一起,韩睿霖的兴致不大高。但他也不想再和对方唱反调,破坏昨夜好不容易拉近的关系。
  两臂交错,压在脑后。他背着先前的芭蕉袋,长腿随意地迈着,紧紧跟在秦璟沅身后。却始终比他落后了一小步,牢牢地护在他的身侧。
  在两人朝着东边走去时,另一边的山洞里,苏弘嘉和南砚正面面相觑着,沉默得像是两座石灰岩雕塑。
  中间的火堆也早已熄灭,只剩黑色的灰碳。
  昨天晚上,三人本在分吃兔肉。山洞外面的雨声里,突然混入了一些其他的声音。是地上的泥水被溅起来,打在树叶上,还有沉闷的撞击声,非常凌乱,像是节拍错乱的急促鼓点。
  这绝不是简单的风雨能造成的。
  这个岛上,除了他们,还有最初那个单独离开的银发男人——韩睿霖。
  什么样的情况下,会让一个人在漆黑的暴雨夜,独自于树林中慌乱地奔跑呢?那个猜测,三人自然都想到了。
  是遇到了不知名的危险。
  但是,南砚之前和韩睿霖就闹得很不愉快,也没能力在雨夜里救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得不偿失。
  他是个趋利避害的人。
  而苏弘嘉潜意识里,还是以保护人民为第一要义,起身就想朝外跑去,身上的伤却让他迟疑了片刻。
  他真的可以救人吗?
  就在这时,苏弘嘉的手里被人塞了两个挎包。
  没有任何犹豫,秦璟沅摘掉眼镜,把穿着兔肉的树枝插进土里,顺势拿起地上的匕首就越过苏弘嘉跑出山洞。
  只匆忙地留下一句话:
  “借下刀,替我看着。”
  作出救人的决定时,秦璟沅其实想了很多。或许他的做法会被认为是圣父心泛滥,可他对自身的能力有着非常清楚的认识。
  既然他能够救下人,且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那么,他便不会犹豫。
  况且,如果韩睿霖出了事,以他的家世,这个节目也会受到影响,还会牵连背后更多的人。其中,就有无数打工人。
  最重要的是,秦律师还没到手的钱也会泡汤。因此,这正是一个成年人,均衡利弊的结果。
  一整晚,秦璟沅都没有回来。
  这导致苏弘嘉和南砚两人根本没心情再悠闲地进食,不约而同地皱眉望着洞外的暴雨。
  希望他能没事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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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元宝你别再“觉得”了,差得很远。[玫瑰]
  第9章 沼泽问答
  等秦璟沅带人回到原先的山洞时,太阳已经从地平线彻底升起,向正南方向偏了一半,大概是上午9点。
  他远远发现,苏弘嘉两人居然一直在原地等他,没有选择提前离开。
  如果是秦璟沅自己,在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回来,或者会隔多久回来,他不会过多浪费时间。
  掀开盖在洞外的藤蔓,秦璟沅俯身迈进山洞,就见苏弘嘉利落地站起身,将手里的两个挎包递给了他。
  布料上还隐隐带着热度,似乎是被抱了一夜。
  在他抬起头时,就听见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低声说了句:
  “替你看着。”只是四个字,意味不明。
  当时情况紧急,秦璟沅只是随便说了句什么,自己都忘了,也就不知道苏弘嘉现在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慢悠悠地点了点头,接过挎包道了声谢。这人虽然话少,但感觉还挺靠谱,是个好队友。
  “秦哥,你这是发生什么了?”
  眼角瞥见苏弘嘉张开嘴,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南砚提前开口打断,率先上前开始关心。
  只是过了一夜,秦律师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简直像是座从泥里打捞出来的玉雕。
  更令南砚有些心梗的是,他的身上居然还穿着那个土鳖大少的外套。放在恋综上,实在是有些太过暧昧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这两个人的关系进展得这样迅速。南砚觉得自己像是个错过了重点剧情的配角,急得心头抓耳挠腮。
  但是,表面上他只是蹙着眉心,满脸担忧地瞧着秦璟沅。说完,他低头发现对方手腕上裹着的黑色布条,又被转移了注意力,着急地询问:
  “你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紧?一定很疼吧!让我看看...”
  从南砚开口关心,到他挤过来握住自己的手反复察看,全程没超过10秒。秦璟沅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一个个怎么都喜欢自说自话?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韩睿霖就总是明里暗里地想要看看他的伤口,恢复的到底怎么样了。
  烦不胜烦。为此,秦璟沅便随口说了句“有些渴了”。那人才闭上嘴,风风火火地跑进林子里,没了踪影。
  和以前的那些伤相比,这区区皮外伤,秦璟沅根本没放在心上,很快就能痊愈,完全不必大惊小怪。
  “没事,放开我吧。”
  说完这句话,秦璟沅就想抽回自己的手。可南砚的掌心,却仍紧紧地攥着他。只是很快就被人拍掉了。
  从洞外硬生生地挤进来,韩睿霖面色不愉地瞪着南砚,皮笑肉不笑地眯起眼:
  “哎,有些人,怎么总爱动手动脚呢?”
  第二次被韩睿霖这样对待,南砚终于挂不住脸了。他捂着手背,冷冷地喊道:
  “韩睿霖,别以为你在外头被别人捧着,节目里就能随心所欲了,我们才不是你可以欺凌的下人。”
  莫名其妙地被戴上一顶“欺凌别人”的帽子,韩睿霖大大地翻了个白眼。他用手挠了挠耳朵,讽刺地咧起嘴,露出颗尖锐的犬牙:
  “你可别乱说,省得观众以为我欺负残疾人。刚刚人家明明说了放开,是谁在装聋子占便宜呢?”
  “呀,有些人,怎么总爱打人呢?说不定背地里是个家暴狂,以后还会打对象嘞!”
  这回,南砚不再气得满脸满红。他用指尖绕着自己的马尾,挑着眼尾笑得很甜。
  他直接套用韩睿霖的话,反将回去。
  “哈,你可真会放屁...”
  “韩睿霖。”
  在韩睿霖臭着脸想要继续喷人时,耳畔响起了一阵冷淡的男音,将他的名字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像是根细小的藤蔓,将他的舌头打上了一个结。
  这还是秦璟沅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只是叫个名字而已,韩睿霖却觉得从耳垂处,窜起了一小股电流,将他麻得有些结巴:
  “额,怎...怎么了?”
  “你可以再往里挤的。”
  秦璟沅已经戴回了眼镜。他扬起唇角说道,琥珀色的凤眼里却毫无笑意,冷得像块金色的冰晶。
  这个山洞本来就小,挤三个人已经很勉强了。偏韩睿霖这个大块头,还要硬往里面挤。
  现在,对方不仅紧紧地抱着秦璟沅的背,手里的一堆果子还硌着他的后腰,都快把他挤到苏弘嘉怀里了。
  要不是他强行稳住身体,他们仨就得狼狈地跌作一团。
  “!啊,抱歉。”
  这种情况下,韩睿霖竟出奇地冷静。他机械地松开手,转身走到外面,完全不注意到自己同手同脚了。
  指尖还残留着起伏的触感,痒痒的。
  里头的苏弘嘉,则是默默地放下刚才抬起的胳膊。他早就准备好接住秦璟沅了,可惜。
  终于从狭窄的山洞里出来,秦璟沅觉得现在根本不像个求生综艺,更像是斗嘴大会。
  尤其是韩睿霖和南砚两人,从见面起就不对付,跟同极磁铁似的,一碰就斥,还非要撞一撞。
  将另一个挎包递给韩睿霖,秦璟沅回想起自己寥寥几根旗子,心头不满。包括先前拿到的那些,他现在只有5分,一黄三白。
  这岛上的旗子,实在是太少了,效率很低。他需要更高分数的旗子。
  “如果想跟着我,就闭上嘴。”
  转回头,秦璟沅警告地觑了眼韩睿霖和南砚两人。前者正莫名盯着那个挎包发呆,闻言回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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