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秦璟沅没有过多迟疑,迅速蹲下身体,右手精准地扣住了蛇颈的七寸。触感极其冰凉,又滑腻,令人起鸡皮疙瘩。
蛇身瞬间剧烈地扭动起来,尾巴抽打着秦璟沅的手臂,留下了几道泛红的痕迹。
没等他再做什么,侧边突然出现了另外一个高大的人影。
是一脸严肃,眉头紧锁的苏弘嘉。
他飞速跑到秦璟沅的身边,握着的匕首一抬,刀刃利落地划开蛇身,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
刀尖切入的瞬间,翠绿的鳞片便像是被一刀劈开的翡翠,应声向两侧翻卷。
那抹鲜亮的绿被苏弘嘉硬生生地撕开道口子,露出了底下泛着黏液的粉白皮肉。
蛇猛地成了一张弯弓,又骤然绷直,被划开的伤口随着它剧烈的挣扎裂得更大,
很快,绿蛇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小。
即使这样,他也没有任何停手的打算。苏弘嘉面无表情地继续着动作,如同对待什么无比仇恨的东西。
紧接着,更深处的肌理被刀挑开,带着浓烈腥气的暗绿色汁液,混着淡红色的血涌了出来。
液体顺着蛇身往下面淌,在翠绿的鳞片上印下了两道丑陋的污痕。
苏弘嘉用刀的方式很巧妙,秦璟沅的身上没有沾到一丝痕迹,只有他自己的手背溅到了一些。
刀刃被他抽出时,还带起了一串细碎的血肉。秦璟沅松开手,已经看不太出形状的肉块便掉到地上,被泥土沾得满目狼藉,却还在抽搐地扭动着。
松开因为忍痛而咬住的牙根,秦璟沅看向苏弘嘉,低声道谢:
“谢谢,苏长官。”
“你——”
他转过头,就看见了地上被苏弘嘉一手刀敲昏的南砚。秦璟沅还想继续开口,就被对方不由分说地抱了起来。
“!”
很快,秦璟沅察觉到这是个公主抱的姿势。他突然想起了苏弘嘉之前带喝醉的南砚回帐篷的时候,用的是扛。
“放我下来。”
他冷淡地眯起眼,拍了拍男人的手臂。因为身高的缘故,秦璟沅被这样抱着其实并不舒服。
“好。”
一说完,苏弘嘉就顺从地将秦璟沅放了下来。扶着他的肩膀,男人轻柔地施加力道,让他靠坐在了一棵大树旁。
然后下一秒,他就抬手握住秦璟沅脚踝处的马丁靴靴筒,扯出被束住的迷彩军裤裤管。快速向上拉,露出那条被蛇咬了的小腿。
那一处肌肉分布得格外均匀,不是那种刻意锻炼出来的块状凸起,而是流畅地从膝盖延伸到了脚踝,勾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苏弘嘉一直都知道,对方的皮肤是冷调的白皙,透着薄光。在他深色的掌心衬托下,连青色的血管都隐得极淡。
可是,他还是第一次亲手触摸。
那样细腻光滑,或许质地最上乘的玉石也不过如此。
两道暗红的牙印就那样嵌在这片白皙上,如同被针尖狠狠戳出的小洞。周围正缓慢地晕开青紫色,顺着皮肤往四周爬。
“看够了?”
秦璟沅动了动小腿,有些不耐地出声。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在做什么,握着他的小腿发呆。
他觉得再不处理,自己就要中毒而死了。
“抱歉。”
察觉到行为的不妥,苏弘嘉很快低声道歉。他抽出卫衣帽子上的抽绳,在伤口靠近心脏的那一端轻轻绑住。
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他开始仔细地替秦璟沅冲洗伤口。
看着苏弘嘉认真的神情,秦璟沅靠在树上,支着腿没有说话。
直到他发现对方突然低下头,将嘴唇凑近了他的小腿,他才出声制止:
“想先中毒死掉,就试试用嘴吸。”
秦璟沅以为苏弘嘉是想模仿电视剧里的情节,用嘴巴替他吸毒液。
口腔黏膜吸收毒液的速度极快,如果苏弘嘉的口腔有破损,可能就会直接中毒,到时候又陪上一个,很愚蠢。
闻言,苏弘嘉低头的动作顿了顿。
秦璟沅从上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有温热的呼吸洒在了他小腿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陌生的痒意,像羽毛。
然后,他的膝盖处,缓缓印上了一片濡湿的、滚烫的柔软。
苏弘嘉低下头,亲吻了他的膝盖。
那个地方,有着一条灰白色的长疤,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是最近受的伤。
秦璟沅清楚地记得自己身上的每一处疤痕。膝盖上的那一条,是被养父砸碎的盘子碎片给划破的。
正好碎在他的脚下。
他当时在想什么,在想自己原来有这么多血啊,在想白色和红色混在一起还挺好看的。
“请再忍忍,等节目组派人来,就不会疼了。”
秦璟沅看见苏弘嘉仰起脸,对着他说话的时候,男人颊侧的疤痕不停地上下起伏,很显眼。
而他惯常冷硬的眉眼,此时竟然带上了歉意和愧疚。似乎是自责于他除了这些,不能再做更多,不能再更多地缓解他的疼痛。
“嗯......”
闭上眼,秦璟沅皱起眉。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热得不正常,尤其是某个部位,可以说是从来没有过。
如此陌生。
如此得,让他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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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玫瑰]感谢等待。
第63章 哥,我帮你啊(大修)
抬起头, 苏弘嘉一对上秦璟沅低垂的眼睫,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情不自禁做了些什么。
他匆忙地避开目光,掏出口袋里的对讲机, 准备请求节目组的帮助:
“看蛇的头部形状, 是穿林蝮蛇里的一种。你们立刻派一个人把蛇毒的血清带来, 最好在十五分钟内。”
说是请求, 但苏弘嘉还是习惯性地以长官的姿态, 下达了命令。
然而, 对于他的要求, 导演只觉得非常为难。海岛的树林地形极其复杂, 自己派出的人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并不容易。
听到节目组的话,苏弘嘉皱了下眉, 似乎是感到不满,但很快便恢复了原来的面无表情。
他的余光,时刻关注着秦璟沅的状态。思考片刻,苏弘嘉沉声回复道:
“你们的人带着血清等在沙滩上,我现在去取。”
说完这话,苏弘嘉看向秦璟沅, 刚才果断决定的姿态瞬间消失。他抿着唇,变得有些犹豫。
“你去吧, 我自己可以。”
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秦璟沅没有睁开眼。他按捺下不稳的呼吸, 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
“但你的伤口...”
“每隔十五分钟松绑一分钟,我知道了,不要废话。”
没再让苏弘嘉继续犹豫,秦璟沅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他感受着自己身体上的不适,很难再分出心神去判断眼下的情况到底适不适合独处, 只想要把这个人赶走。
他已经无法再忍耐了。
苏弘嘉凝神观察着秦璟沅的表情,却一时看不出什么不对劲来。除了微微颤抖的睫毛,男人似乎只是累了,仰头靠在树上,闭着眼睛不想再说话。
刚才他落在秦璟沅膝盖上的那一吻,也被两人心照不宣地忽略了过去。
咽下喉咙里涌上来的担忧话语,苏弘嘉没有继续浪费时间。他快速站起来,转身朝着记忆中沙滩的方向大步跑去。
他奔跑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林子里,连镜头都难以捕捉。
导演看着屏幕里在飞速移动几秒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不禁目瞪口呆:
这,这真的是人类吗?简直是猎豹附体。
等到苏弘嘉离开,秦璟沅没有再掩饰,张开了嘴唇。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林间的空气,企图用带着凉意的气流来压下小腹处徘徊不停的灼热。
秦璟沅曾经听说过,有些蛇毒确实会引发情/热,这还是近期的新闻报道。没想到,这种事情正好就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过去的那些年,他在这方面的欲/望实在是淡薄。秦璟沅大部分的时间都被工作占满了,很少会去想这些事。
他认为无法很好控制自己情/欲的人,也很难做好别的工作。过度的放/纵,还会产生依赖感,是一种极其不理智的行为。
现在,秦璟沅不得不承认,理智已经被迫离他越来越远。毒素在一开始所带来的剧痛,已经被滚烫的麻痒代替,不断地向下蔓延。
阳光穿过茂密枝叶的缝隙,在他冷白的侧脸烙下两三块圆形的金斑。
秦璟沅靠在树干上的脊背,绷得笔直。黑色的无袖背心此时已经被汗水浸得半透,贴在两侧宽阔的肩胛骨处,显出了利落的线条。
细边镜框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睫毛微微颤动。秦璟沅攥紧拳头,抵在了自己的额间,指节泛白,用疼痛感来驱散着那股陌生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