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崎川女士。”
“神里君中午好啊，”电话那头经纪人的声音有些急促，还伴随着一阵阵“噔噔噔”高跟鞋跑步声，“长话短说，恭喜神里君的《如光》通过公司高层审核了，这次发行肯定会大爆的。”
正午阳光刺眼灼热，神里乔选了一条有树木遮挡的小路，路上布满斑驳的光影，他缓步慢行，闻言后眼眸波澜不惊，似乎预料到什么，开口道：“嗯，他们说了什么要求？”
“呃、”崎川女士一顿，惊讶地停住脚步，“你怎么知道？！”
神里乔轻叹一声，虽说公司老板还不错，但本质是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再则就是一首歌完成之前，他创作的歌与曲会在高层通过审核的三周内联系他前往录音棚，完成录音之后便开始预热，直到发行那天发出来。
而神里乔作为签约歌手，也是学生并没有那么多时间，所以基本都是趁着假期去，这样来来回回折腾，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而这次崎川女士显然提前了许多。
崎川女士的疑问没人回答，她也不太在意，继续说道：“是这样的，风铃旗下有一档音乐节目于五月二十七号录制，他们的导演想邀请你作为冲野洋子小姐的特邀嘉宾。”
“冲野洋子你知道吧，著名的偶像歌手，以她的名气和卡位我们连摸都摸不着，但这次好像是洋子小姐主动跟导演提起喜欢听你的歌想邀请你来，所以不用我说，公司这边已经同意你参加了。”
神里乔明白了，“新歌要在节目上发行。”
“是，所以明天你必须到公司录音棚来，时间紧迫，我们得加快速度，但我相信以神里君的专业肯定能完美完成。”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神里乔抬眸眯眼，不知想什么，没一会儿幸村精市发来讯息。
幸村君：仁王结束了。
巧心巧克力：恭喜幸村君，我这就过来。
立海大一行人正在网球场门口等着，神里乔加快步伐，停在他们面前轻声道：“恭喜你们，恭喜立海大成功晋级。”
“谢谢神里君。”
预选赛结束，他们脸上也没有露出异常喜悦的表情，神情自信傲然，仿佛早已经习惯。
“简单啦，要是连这些小喽啰都打不赢干脆别打网球了。”仁王雅治不屑道。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幸村社长，虽然是预选赛，但还是可以庆祝的吧，我都饿了。”
“是啊，现在应该是吃午饭的时间。”丸井文太吃下最后一颗糖。
神里乔看了看手机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我请你们吃吧。”
“真的吗，乔乔，你知道哪里有美食吗？”丸井文太连忙凑近拉着他的胳膊，眼眸亮晶晶很是期待。
“丸井！”真田弦一郎皱眉喝道。
“没关系，”神里乔很少跟这么多人一起吃饭，还是一群给他感官不错的国中生，“我知道有家店还不错，但位置稍远，我们需要坐公交去。”
说着，神里乔看向幸村精市，似乎在征求他的同意。
幸村精市眉间微蹙，觉得第一次就让别人请客不太好，本打算拒绝，但见青年不容拒绝的模样便放弃了，算了，偷偷把账结了不就可以了。
这样想着，幸村精市也不再纠结，点头道：“走吧。”
“好耶！幸村社长万岁！乔乔万岁！”丸井文太欢呼一声。
听见这个称呼，神里乔轻咳一声，耳根稍红，冷淡的眼眸闪过一丝不自在。
仁王雅治一把拉过兴奋过度的某人甩到一边，自己懒懒得手搭在柳生肩膀，语气玩味：“丸井你应该喊学长或者前辈，没大没小，小心真田副社长罚你噢。”
“哼，我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再说乔乔这个称呼多亲切啊。”丸井文太冲他气哼一声，“你说对吧，搭档。”
杰克桑原木着脸，很想点头，但确实真田副社长的脸色难看，他是真害怕自家搭档又被罚，于是只能在丸井再次开口之前拉着对方走在他们前面。
“欸欸欸——桑原你别拽我——”
神里乔哑然失笑。
幸村精市见状无奈道：“丸井他性格活泼、自来熟，神里君不要介意。”
神里乔哪里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摇摇头道：“文太很好。”
说罢，嘴角浮现一抹淡笑，“幸村君也可以这样叫我。”
幸村精市微愣，有些无言，眨眨眼心里闪过一个称呼。
“小乔学长，”幸村精市眼眸弯成月牙，“我叫你小乔学长可以吗？”
神里乔一怔，随即点头道：“当然可以，精市。”
两人相视一笑，有种莫名的默契。
“有没有觉得幸村社长和神里君两个人的气氛不太一样。”柳生比吕士跟仁王雅治咬耳朵。
“有吗。”仁王雅治没看出来。
“就是那种说不来的……感觉。”柳生比吕士也很难形容。
仁王雅治伸了伸腰，“别感觉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吃饭。”
柳生比吕士纠结地皱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于是直接放弃。
而听到一切的柳莲二半眯着眼睛，笑意深沉。
——
神里乔去得那家店是他一个朋友开得，老板学生时期去过华国留学，学了一手好厨艺，之后回国便开了一家。
宾主尽欢，吃完已经到了下午两点。
幸村精市下午还得回学校一趟，而其他人暂时不想回家要去其他地方逛逛。
神里乔没有阻拦同时也拒绝了丸井逛街的邀请。
分开之前，神里乔看着幸村精市，“本来说好请你吃饭的，但结账时服务员告诉我你已经结了，”眼眸微弯，“下次吃饭精市可一定要我请你呀。”
幸村精市笑着回应：“好啊。”
神里乔抿唇，想起什么，轻声道：“精市，全国大赛我会去得，我想看着你登上冠军之位。”
幸村精市披着外套，闻言一愣才想起这是回答他之前的邀请。
他仰头回望着眼前的青年，许是刚吃完饭身体有了能量，他的脸颊到不显得冷淡死白，冲锋衣依旧拉倒最高被半折起来，纤细的脖颈脆弱无比，明明一副看起来弱得不行的身体，那双黑眸却异常坚定。
仿佛在说：你会赢。
第9章
翌日。
神里乔起了个大早，打着哈欠坐上前往东京的电车。
到达公司楼下时正好看见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崎川女士，她手里拿着一叠资料，不停地看着腕表。
终于看见她那眼熟的身影，崎川美子笑道：“神里君，好久不见，”她一顿，神情有些担忧，“看着怎么瘦了？”
神里乔颔首，口罩下的嘴唇轻扬：“也就两个月没见，崎川女士你怎么看出我瘦了。”
崎川美子戴着无框眼镜，闻言推了推镜框，凌厉的眼眸被遮挡显得温和了些许，眼睛在他身上环视了一圈，最终停在那双眼眸上：“神里君，你可要好好注意身体。”说罢她扬了扬手中的资料，挑眉道：“是两个月二十天。”
说罢自己都愣了一下，无奈笑着摇摇头，最近都忙得头昏脑涨，她怎么也学着神里乔幼稚起来。
“好了，寒暄等会在继续吧，先进公司再说具体事宜。”
神里乔点点头，双手插兜迈着大长腿与经纪人齐行。
他两来得早且又遇上周末，公司没什么人，上了十八楼电梯，崎川美子把资料递给了神里乔。
“你先看看，等会你录歌结束，我们再详细说。”
神里乔接过，翻看着资料，《你与歌之行》这档节目是在他第一次参加素人音乐节目半年后出现的，相比较《梦之星》，《你与歌之行》邀请得都是有名气的歌手。
而神里乔或许有点名气但也够不上这档节目，再加上那段特殊时期，就算导演有心邀请，也会碍于某种原因pass掉。
公司当然可以拿钱塞进去，空降综艺，但那不是神里乔的风格。
他的事业心没那么强烈，当初火起来很大程度都是运气。至少目前神里乔是这么想的。
“神里君，你认识冲野洋子小姐吗？”突然，崎川美子问道。
神里君放下资料，抬眸侧头，疑惑道：“不认识，怎么了？”
崎川美子笑了笑，“没事，就是问问，看来我真的是捡到宝了，这么有天赋又长得好看的神里君幸好是被我发现了，不然我还真的是很难过。”
神里乔沉默片刻，“……你是在夸我吗？”
崎川美子眨眼：“当然。”
调侃完人，崎川美子轻笑，“虽然里面专业歌手不少，但神里君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神里乔摩挲着手中的纸，轻轻“嗯”了一声。
出了电梯，空荡的走廊回荡着高跟鞋的声音，很快两人来到录音棚。
前期准备工作，工作人员已经弄好了。
神里乔掏出手机静音，取下口罩，顺便脱下了外套，这才走到话筒面前站立。